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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综合报道 “与希特勒散步”,俄罗斯电视台“第五频道”在晚间新闻节目中报道普京总统参加活动的画面中竟然用了这句话作为标注。在当前俄罗斯与西方国家关系紧张的形势下,这一严重错误在俄罗斯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俄罗斯《报纸报》11日报道称,这一事件发生在当地时间10月8日18时30分的新闻节目中。电视台在编辑节目时出现严重失误,将两个节目内容叠加在了一起:一个是有关希特勒的影片在德国首映的内容。在影片中扮演希特勒的演员以纳粹的形象前往德国各城市为电影做宣传;而另一个则是俄罗斯总统普京会见年度教师竞赛优胜者。屏幕上播报普京会见教师的画面时,却写着:“与希特勒散步。”播音员称:“他来向教师们表示祝贺,教师们在竞赛中取得了胜利。”几秒钟后,这一错误画面消失了。随后,电视台领导人表示,发生这一令人遗憾的事件是因为技术故障,他们为此向社会道歉。

俄罗斯letnews网11日报道称,尽管电视台及时进行了道歉,但网民们仍对此感到不满。名为安德烈的网民表示:“让普京总统与希特勒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屏幕上十分不妥。此前,某些欧美政治家曾因克里米亚事件将普京比作希特勒,这一事件可能会损害普京总统的形象。”

也有俄罗斯网民表示:“应当严惩这一事件的责任人,让他们接受教训。西方国家目前将我们的总统视为眼中钉,而我们的电视台也在火上浇油。目前俄罗斯正在全力打击‘伊斯兰国’恐怖组织,而此时出现这样的事件是绝对不合适的。”(柳玉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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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游客“归零”韩国剧院关门 韩媒:“萨德”又惹祸

2017年3月6日晚,“萨德”系统部分装备运抵首尔以南约70公里处的美军驻韩国乌山空军基地。 新华社发

参考消息网10月11日报道 韩媒称,韩国非常流行的无言表演剧《乱打》将关闭其位于首尔市中心的一家专属剧院,因为它的主要观众中国团队游游客数量锐减。《乱打》制作公司PMC Production在10月10日说,中国游客锐减是首尔与北京在美国反导系统问题上陷入外交纠纷引发的。

据韩联社10月10日报道,PMC Production说它将在今年年底关闭忠正路剧院——韩国四大《乱打》剧院之一。此前来该剧院观摩《乱打》的主要是中国游客。

《乱打》制作公司一位主管说:“我们已通知剧院所有者我们会使用它至今年年底。我们意识到很难将剧院经营下去,因为我们的中国游客几乎为零。”

该主管说:“我们一直在密切关注局势,希望情况有所好转,但现在就像是雪上加霜,朝核问题使局势进一步恶化。我们认为我们无法很快恢复到以前的状况。”

《乱打》于1997年首演,很快便因其原创内容及有趣而滑稽的故事情节成为最受欢迎的表演类艺术演出。2000年,演出方专门为外国游客开设了一个专门上演《乱打》的专属剧院。

拥有560个座位的忠正路剧院自2013年开门迎客以来一直是观众最多的剧院之一,但自今年4月以来,由于中国游客骤减,它曾被临时关闭。原本演出方是想将租约延期至明年底的。截至上月,《乱打》在韩国的累计演出场次达到4.6万场,累计观众达到1200万以上。

PMC Production将于10月13日在忠正路剧院举行《乱打》上演20周年特别纪念活动。(编译/龙君)

号外号外,特朗普又出行政命令啦!行政命令有多强,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是XX你就坚持60秒!

原标题:“世越”号沉没4年5人仍失踪

中新网4月16日电 据韩联社报道,4年前,韩国发生“世越”号客轮沉没事件,导致数百人遇难,且仍有5名失踪者没能回到家人怀抱。目前,侧躺在木浦新港的“世越”号正在被摆正,失踪者搜寻将继续开展。韩国总统文在寅15日承诺,将彻底查明“世越”号事故真相。

从仁川港出发前往济州岛的“世越”号,于当地时间16日上午8点50分,韩国在全罗南道珍岛郡孟骨岛和巨次岛之间的孟骨水道发生倾斜,并于18日上午11点50分全部沉入水中。

当时船长和乘务员们通过广播要求乘客原地勿动,自己却搭乘海警快艇溜走。在船体不断倾斜,出口涌进海水的情况下,乘客们依然按照广播的指示原地等待救援,失去了最后的求生机会。当时,船上有前往济州岛修学旅行的325名学生、14名教师和104名普通乘客等共476人,有172人获救,295人遇难,9人下落不明。

资料图:当地时间2018年2月21日,作业人员在韩国全罗南道木浦新港准备将“世越”号移动至模件运输车(MT)上。当天将“世越”号打横移动后,工作人员准备于5月31日扶正船体。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资料图:当地时间2018年2月21日,作业人员在韩国全罗南道木浦新港准备将“世越”号移动至模件运输车(MT)上。当天将“世越”号打横移动后,工作人员准备于5月31日扶正船体。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沉船地点的孟骨水道是出了名的水流湍急的海域,潜水员的水中作业也遭遇困难。在事发209天之后的2014年11月,政府停止搜寻失踪者,开始考虑打捞沉船。在事发近三年的去年3月23日凌晨,“世越”号终于露出水面。之后,“世越”号船体被运至木浦新港,4月11日上岸。

船体上岸后,对9名失踪者的搜寻全面展开。工作人员重点搜寻了3、4、5层的客舱和货舱,用清水清洗淤泥以寻找遗骸,同时在事发海域的搜寻工作也一并开展。在长达7个月的搜寻过程中,有4名失踪者的遗骸被找到并送还给家属,还剩下5人。去年11月16日,一直守在搜寻现场的失踪者家属们召开记者会后各自返回家乡,为失踪者举办了没有遗体的葬礼。

“世越”号船体调查委员会今年2月启动船体摆正作业,这是对操舵室等进行搜寻以及为查明真相对船体进行调查的必要步骤。调查委计划到5月31日完成摆正,之后开展失踪者搜寻,并为确定事故原因对船体进行调查。

另外,调查委还将就船体如何利用征集国民意见后向政府做出建议。目前来看,完整保存船体用于安全教育、保存客舱等船体的一部分、保存船锚等象征性物体等三个方案最有可能。调查委委员长金昌俊说,首先将安全作业把船体摆正,之后到8月为查明事故原因等积极开展调查。

韩国总统文在寅15日社交网站发文称,郑重向“世越”号沉船事故遇难者家属和全国人民承诺,彻底查明“世越”号事故真相。16日,“世越”号沉船事故四周年集体遇难者遗体告别仪式将举行。政府将把打捞上岸的船体摆正后积极搜寻剩下的5名失踪者遗骸。

文在寅表示,他将珍视孩子们留下的价值,力促生命和安全成为全体民众最宝贵的基本权。他誓言遵守铭记“世越”号、建设安全韩国的承诺,并再次向遗属致以诚挚的慰问。

原标题:浙江亿元豪车质押后,“消失” 在江西

玛莎拉蒂、保时捷、宝马、奔驰;租赁、抵押、高额利息、资金链破裂;寻车、扣车、围殴、逮捕。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背后是一场抵押车辆高额借款的陷阱。

今年29岁的蔡辛辉(化名)是这场“猫鼠游戏”的“男一号”,他用租来的豪车做抵押,然后从当地人手中吸收贷款,直至资金链破裂。浙江出租豪车的租赁公司和金溪本地的居民才恍然大悟,他们已被蔡辛辉拴在一条绳上。

豪车的车主找到江西,希望开走自己的车辆。而江西的当地人也希望能讨回自己当初借出去的钱。双方在“谁比谁更无辜”的争论中,情绪越加的激烈,最后围殴成了暂时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百度金溪吧,仍有网友在讨论,为什么浙江车不敢到金溪的帖子。

“今年过年的时候,满大街都是豪车,宝马奔驰都不算什么,路虎都是很一般的牌子。”陈好是金溪县的一名出租车司机,春节时曾经满大街的豪车,让很多外地人羡慕,本地人怎么这么有钱,“最早3月中旬,就有浙江人来找车了。3月23日,打起来了,政府都发情况通报了。”

恢复平静的金溪县恢复平静的金溪县

4月初,记者来到江西金溪县,曾经的豪车在金溪县马路上再难寻踪迹,不过关于豪车的故事仍旧没有解局。

中间人交易

366公里,从浙江金华到江西金溪县,走高速最少需要5个小时。从金溪县高速路口下道,用不了20分钟,就可以抵达位于县城中心位置的金溪县政府。

从浙江开来的豪车,就是从这里开始,被抵押到各个个人手里的。

部分豪车的租赁合同部分豪车的租赁合同

“上次去江西要车的,一共是40多名车主,但是车没要回来,人还被打了。”阿豪是浙江金阳人,做汽车租赁生意有些年头了,所以很多车主都会找他来租车,“我就有8辆车扣在江西那边,公司的车有24辆。”

阿豪告诉记者,自己是从2017年10月开始租车给蔡辛辉,但没有和蔡辛辉见过面。

“蔡要租车,都是靠一个叫傅舟(化名)的人和我们联系。”阿豪称,傅舟每次到公司租车,都是说给江西的老板用,“我们车上都有GPS的,车租过去以后,我看见车都是在金溪县政府附近,租金给的挺爽快,我也就没多大的疑心。”

一来二去,阿豪和傅舟的生意往来越来越密切,所租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

在一次为出租的豪车做保养的时候,阿豪得知傅舟的上家叫做蔡辛辉。“当时就是说蔡辛辉很有钱,在江西那边做工程,每次租车都是我们公司的人把车开到傅舟指定的地方,然后办理交接手续。”

“我知道的豪车就有上百辆了,从三十几万到上百万的车都有,现在出事的这批车最少值上亿元。”知情人告诉记者,傅舟是蔡辛辉的助手,专门在浙江省内寻找和租赁豪车,双方交车的地点一般都是傅舟朋友开的租车行,接着车会被开到江西金溪县去。

记者从多个租赁合同上看到,租车方均为傅舟的名字和手印,没有蔡辛辉的任何消息。不过所有的豪车,最后均以蔡辛辉的名义运到江西做了抵押。

在租赁过程中,很多租赁公司都没有收取高额的押金,也没有对租赁方进行相关的调查。

“我们浙江租车的圈子不大,大家都在里面,生意也都是朋友介绍的,而且车辆的GPS显示很正常,也就没有防范那么多。”阿豪称,因为都是熟人,所以戒备心就放下了。

在浙江金华调查期间,记者多次致电傅舟,但其电话始终关机。

“前几天,他被警察带走了。”知情人士透露,随着蔡辛辉被抓捕归案,傅舟也被警方控制了,“因为只有他和蔡辛辉有接触,他被抓了,我们这些车主就更着急了。”

要车要钱冲突

豪车的行驶证豪车的行驶证

“我去金溪县两三次了,最早是在2月份的时候,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阿豪告诉记者,车辆的租赁费用在今年1月份结账之后,就一直都没有支付。“开始他们就是说年底了要查账,拖几天支付。再到后面,我们租车的微信群就炸开了锅,说这个老板没钱要跑路了。”

对于阿豪的说法,多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负责人表示认同。同时有负责人表示,蔡某在拖欠租赁费的同时,在2018年1月份还租了一批车,而那批车连首次租赁的费用都没有给完。

更让阿豪和租赁公司感到后怕的是,一些豪车的GPS定位开始从地图上逐渐消失。记者从多名车主的GPS地图上看到,多辆豪车的最后定位显示在金溪县政府周围,因为GPS信号被屏蔽的原因,这些豪车均处于下线的状态。

“我们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于是大家就决定,一起到金溪县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争取把车拿回来。”阿豪称,3月23日一共有40多名车主到了金溪县,不过车没有拿回来,却和当地人发生了肢体冲突。

金溪县公安局的通报显示, 3月23日上午10时许,浙江金华人范某等5人因争抢质押车一事与金溪的质押车使用人发生打架纠纷事件。

警方初步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蔡某、徐某等通过运作,从浙江义乌、东阳等地的汽车租赁公司采用支付高额租金的方式租赁大量汽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作为质押,向金溪居民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因资金链断裂,蔡某、徐某等人无力支付租金和利息而躲藏隐匿。

“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我们也是。”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车行负责人告诉记者,很多金溪的当地人都是花了几万到几十万元拿到抵押车辆,由此双方矛盾升级,最终动了手。

一段现场视频显示,一名浙G的白色轿车车主被按在地上,期间有三四名年轻人围着他,不时用脚朝着头部踹去。

“现场有人受了皮外伤,车也被砸坏了。”知情人告诉上游新闻记者,金溪县公安局到了现场,把参与打架斗殴的人带到了办案中心,余下的多名车主在警方的护送下离开了金溪。

都是受害者

浙江租赁公司感到无望的同时,金溪县的借贷方也陷入到了惶恐之中。

“我当初借出去了25万,然后他们把宝马抵押给了我,还说按月结清利息。但是现在,我只剩下这辆车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告诉记者,自己曾主动和浙江租赁公司联系,希望对方以25万的价格赎回自己的车,但是对方觉得自己要价太高了,有些承受不起,“也有收黑车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出手,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记者了解到,蔡辛辉向当地居民借贷,都是以豪车作为抵押,双方有的签订了合同,有的只是达成了口头的协议。

“当时觉得挺划算的,又有豪车开,又有钱拿,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有借贷人表示,自己没有考虑过蔡辛辉要借这么多钱,具体做什么生意,只是觉得他是金溪县人,肯定跑不了。

以一辆宝马X5为例,从浙江租赁公司租车的价格在每个月3万元左右,抵押给金溪县的借贷人可以得到20-30万,同时每月支付利息2-5分左右。

这笔账这么算,月利4分的借贷,借款金额10万元,1个月利息则为4000元。蔡辛辉租一辆宝马X5,每个月就要向租车行和借款人支出至少3.5万元左右。

记者调查显示,金溪县的借贷人约有百人左右,借贷的总金额超过千万元。

在金溪县一处厂房内,记者看到,数十辆宝马、奔驰、路虎等品牌的车辆停放在这里,车牌号大部分以“浙G”为主。

有网友表示,自己曾在金溪县看到有豪车被拆解,而拆解后的零件被贩卖到了广东等地。同时,也有豪车的车主表示,自己在金溪县看见自己的豪车被卸去了轮子、电瓶和点火装置。

金溪县公安局多次发布通报表示,严禁质押车主私自拆解质押车辆,违者按隐瞒掩饰犯罪所得追究刑事责任。同时,私自扣押未涉案车辆的,在规定时间内将所扣车辆交公安机关收存,逾期依法予以严厉打击。

警方也呼吁广大质押车主务必依法依规理性维权,对违反法律法规行为的,公安机关坚决予以打击。

寻找蔡辛辉

在浙江租车圈,蔡辛辉曾是一个“财大气粗”的角色。

据多名租赁公司负责人的描述,蔡辛辉虽然年仅29岁,却显得非常老道。“他是金溪县本地人,说是在金溪县有酒店和公司,在抚州有高档KTV、娱乐会所。而且出手挺阔绰的。”

租赁公司负责人称金溪县某酒店、抚州某娱乐会所、南昌某KTV系蔡辛辉所有,记者一一查询后发现这些产业的法人均不是蔡辛辉。甚至有店内的负责人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蔡辛辉这个人。

记者通过工商登记查询到了蔡辛辉名下的两家公司,一处电子科技公司登记的地址位于金溪县秀谷镇疏山北路,但现场并没有这家公司。同样的,另一处位于浙江义乌的租车公司,上游新闻记者也没有找到。

“科技公司我不清楚,但是义乌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租车公司。”有浙江租车圈的公司负责人告诉记者,如果蔡辛辉有车行,不可能藏得这么深。

记者来到蔡辛辉老家——金溪县对桥镇横源村。这个略显宁静的赣东小村,入村的公路还在修建之中,不过有外地车辆进入或是有外地人出入都会引起大家的一番猜测。

蔡某被警方抓获

“你是来找蔡辛辉的?他都被抓了。我们都很久没看见过他和他们家人了。”村里人称,蔡辛辉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横源村村支书蔡顺荣称,蔡辛辉的户口还在村里,但是房子已经不在了,“村里人都知道他因为租车抵押的事情被抓起来了。”

关于蔡辛辉过去的事情,蔡顺荣表示太久远了,自己没想到这个孩子会闯下这么大的祸,“他们家搬到县城那边去了,很久了,具体位置不太清楚。没什么来往。”

一个震惊小山村的蔡辛辉,也引起了浙江、江西警方的重视,两地警方正在开展联合调查。

同时,金溪警方成立40多人的专案组,对该案立案调查,要求质押车主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安机关登记报案,收集证据。

不过,蔡辛辉为何需要通过质押车套取大量现金,大量现金流向了哪里,这些问题警方未予以透露,质押车主、车行、借款人等关联方也觉得是个谜团。

北京张新年律师表示,蔡辛辉如果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这就涉嫌诈骗了。

“现在公安机关要调查,蔡辛辉是否构成诈骗的事实,如果他一开始就图谋不轨,那就构成了犯罪。”对于受害双方的财物问题,张新年律师表示,这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结果很难说。“如果钱财没有被挥霍,公安机关可以在第一时间通过相关途径返还给被害人。”

原标题:观察 | 部分贫困村“怪现象”:扶贫资金趴账上,有扶贫干部背上“扶贫债”

“俺村的扶贫真奇怪,扶贫干部背上债;扶贫资金捆得死,垒了猪圈不让买猪食”。近年来,部分贫困村出现一个“怪现象”:一头,扶贫干部为脱贫工作赊账借钱背上债;另一头,大把扶贫资金趴在账上,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动、不敢用。基层扶贫干部和扶贫资金之间隔上了“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干着急,没办法。

精准脱贫是十九大提出的三大攻坚战之一。部分地方出现的这种冲到前线没“子弹”的情况,挫伤了干部积极性,浪费了扶贫资金,拖延了脱贫进度。

有苦说不出

扶贫干部背上十多万元外债

47岁的老孙是山西省忻州市的一名第一书记,这位转业军人2016年底怀着一腔热情去扶贫,结果被浇了一盆凉水。

去年5月老孙为村里谋划了养猪项目,向当地扶贫办申请20万元资金,并通过审批。如今猪仔都出栏了,钱只拿到一半。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准备了一肚子理由,就换来俩字:等着。

更奇怪的是,这笔资金可以建猪圈、进猪苗,却不能买猪食。现在猪食费用占到整个项目的30%左右,以后还会越来越多。“难道让猪靠喘气长膘吗?”老孙气哼哼没办法,靠赊账搞扶贫,现在赊了10多万元。“今年底村子脱贫,我倒成了贫困户!”老孙苦笑着说。

《新华每日电讯》记者走访发现,近年来扶贫干部为贫困村掏腰包是普遍现象,负债欠钱的有十几位,金额从几千元到十几万元不等。

扶贫干部欠债的情况分几种——

借钱背债型。山西一个贫困县的第一书记小张去年初申报了建设旅游设施的项目。村民看好,企业看好,但领导不看好,“还是考虑光伏吧,保险!”可村里能安光伏的贫困户都安了啊。小张几经争取,相关部门同意先干起来。但钱从哪来?小张向朋友借了几万元,又跟企业打了十多万元欠条,项目才启动。2018年春节前后村子脱贫了,上级很高兴。小张笑脸送走领导,转身再跟催债的赔笑脸。

赊账背债型。为了发展养猪项目,老孙以村集体名义向养猪企业、饲料企业、建筑队分别赊账,但“催账的不认集体,只认我!”老孙说。

担保贷款型。西南某省一名第一书记为村里发展泥鳅养殖,苦等仨月项目批不下来,只好用工资抵押贷款60万元,每个月还3000多元利息,搞得婚姻一度亮起红灯。

铤而走险型。太岳山区的一位第一书记为村集体企业周转资金时,拿个人房产抵押借了高利贷,媳妇知道后大闹一顿,“还不上可就睡大街了!”所幸及时还上了。

这些干部往往有苦说不出。为了村子长远发展、个人前途和当地领导颜面,他们自己苦苦周旋而不愿向外人提。一位欠债干部的事,若不是村民当面说起,他根本不会承认。向记者介绍情况后,他明确要求匿名,然后拉黑记者的手机号、微信号。

有钱够不着

扶贫资金趴账逼出“要钱能力”

当地扶贫资金紧张吗?完全不是。

上述欠债干部所在的村或乡,大都有一大笔扶贫资金趴在账上。比如,小张所在的村现在就有五六十万元的扶贫资金,老孙村里也有数百万元的扶贫资金待花。而去年审计署公布的全国158个贫困县扶贫审计结果显示,84个县形成将近20亿元闲置资金。这批钱像隔着“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

多位扶贫干部直言,建起“玻璃门”的正是部分单位存在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作风,部分干部的不作为、怕担责等问题。

被为难的基层干部总结出“五字经”:

一卡。一些项目被繁琐的程序卡在审批途中。年初申请的扶贫资金,一般要到下半年甚至年底才能兑现,然后就赶上无法施工的冬季,只能等到第二年。

二截。扶贫资金截留到县乡。中部某省为2016年下派的一批第一书记每人配备了10万元资金。其中一名第一书记小贾说:“驻村两年了,钱我一毛没见到,县上说资金整合了。”小贾为村里办小企业,自己掏了8000多元。

三甩。小张介绍说,一些干部不担当,经常以“有风险”为由否决年初申报的项目,资金便趴在县账上。到下半年县里着急,看村里养殖发展得不错,便“甩锅”给村里,强制下拨五六十万元,名义是“扩大养殖规模”。但“规模已经够大了,这钱没法花,只能趴完县账趴村账!”

四专。下拨的扶贫资金强调专款专用,打酱油的钱不能买醋,但有的村不缺“酱油”只缺“醋”。老孙的村有数百万元扶贫资金用于修路补墙“整村提升”。记者开车入村,看到村里路和墙没有什么大问题,倒是养猪产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五土。一些地方制定“土政策”。一位第一书记反映,有些扶贫资金要求当年增值10%,但年底才到账,“一两个月怎么增值?高利贷都没这么赚钱!不少人宁可不要这钱,也不愿惹上麻烦。”

政策落实不到位,资金卡在半空中,基层扶贫干部只能“跑部钱进”,从而形成一条明显的“要钱能力曲线”。省市县乡各级下派的第一书记,随着级别降低,申请资金能力随之下降,有的可能一分钱也要不到。同级别的干部中,财政、交通等实权部门下派的干部一般财大气粗,而文联、党史办等冷衙门的干部大多两手空空。

打破“玻璃门”

打通扶贫资金“最后一公里”

怪哉,扶贫干部负债,扶贫资金趴账。当前,我国处在扶贫攻坚的关键时期、冲刺阶段。全国有19.5万名第一书记奋战在脱贫攻坚一线。扶贫干部冲到前线却没“子弹”,这仗如何打?记者了解到,借钱欠债干部的比例不是很高,但大都是想干事、能干事、一心为扶贫的好干部。不能让奋斗的人寒了心。

这个问题要正视,不要掩饰。一些媒体宣传时,往往把欠债当成干部奉献敬业的例证。奉献当然可贵,但不能掩盖背后政策落实不到位、干部作风待改进的真问题。

2018年是脱贫攻坚作风建设年,相关部门要切实改变作风,把政策落到实处。一些地方试行简化扶贫资金前期审批、加强后续监管的办法,既能加速资金下拨,又保证使用安全,值得提倡。

资金使用要形成“合奏”,不要“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现在,几乎每个职能部门都有扶贫资金,但农业的钱只能整土,林业的钱只能种树,规定的用途并非贫困村最迫切的需求。基层希望扩大乡镇、村资金使用自主权,在履行一定程序的基础上,由乡村整合各项资金,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脱不了贫的责任,我负;资金不到位的责任,谁负?”晋北一位第一书记气愤地说,要加大对作风不实的问责力度,清除不合理的资金使用门槛,让钱顺顺利利、痛痛快快落到扶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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